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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德哈】时空回环

*一个想写很久的脑洞

……

……

再一次。

一片寂静,哈利感觉自己以一种很古怪的姿势趴在地上。等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了触觉,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感觉到了流动的时间。

熟悉的感官,熟悉的恍如隔世的感觉,他缓慢地睁开眼睛去证明自己的想法——果然,他只身在一片明亮的薄雾中,周围是虚无,什么也没有。

一片空白。一个不包含感情与万物理论的存在。

他来过这儿,没想到这么快又会回到这里来。

身上的伤口消失了。那些战争中带来的伤与痛也完全不见了。眼镜再次不见了,与此同时,衣服也是。

但他只是想一想,身边就再次出现了一件长袍。柔软舒服,足够宽大,他套上了它,向前走去。

这不是梦,他现在无比清醒。

拼凑着倒下之前的回忆,他看到了袭来的红绿交织的咒语,刀尖将他的身体破开,死难者躺在地上,一片狼藉的霍格沃茨和进攻至黎明的伏地魔和黑压压的食死徒大军。

他死了,又一次的,毫无疑问的。

可他又被送这里,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,在几个小时前英勇赴死的时候他见到了邓布利多,他很怀疑还会不会再次见到那位老者。

或许还是能见到呢?他疑惑地迈出了两步,向前呼唤。

于是这里的场景开始无限地幻化,随着他逐渐清晰的思维,宽阔通透的长廊,明亮的穹顶。他身处一个广阔的车站,抬头可以看石柱上刻着‘国王十字车站’与‘九又四分之三’。

只是,四处都太洁白了。安安静静的。

高台下的铁轨从一个极端连接到另一个极端的方向,沿着它仿佛能看到明亮而无尽的世界的尽头。

他死了。

他又一次想起了这回事。

他没那么好运,他战败了,无法见到生前的朋友了。

这种感觉并不如想象的强烈,几乎没有太多的波澜,只是带着一点淡淡的沮丧。

看,他鼓励自己——站台在前面的尽头,你要买票进站,等待列车载你去旅途的终点。在那儿你能再次见到自己的爸爸妈妈,还能见到小天狼星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在白色的地板上挪动。

这时候——迷薄又渐渐拢了过来,非常薄,非常淡。

一串非常轻的、愉悦的笑声传到他的耳朵里。最初朦朦胧胧,恍恍惚惚,然后越来越真切,越来越近,当他察觉它是真的真实地发生在他的斜前方的某处时,心脏猛地抽动了一下。

发出笑声的不是别人,是他从前的死对头:德拉科马尔福。

“气色不错啊波特。来吧,谈谈感想吧我们伟大的救世主。你死了,死的开心吗?”

那个金发斯莱特林就趴在不远长椅的椅背上得意洋洋地看着他。仍穿着离去时的那套黑色西装,灰蓝色的眼睛眯得又细又长,眼睛里难得地闪出了一点儿除了嘲讽以外的光。

“怎么是你,马尔福?邓布利多呢?”哈利好笑地问。

“他来过吗?我可没见过。”德拉科耸耸肩,“我想这就是我最糟糕的任务了——在这儿等着,迎接你。”

“噢,你这家伙——”哈利抱臂,宁愿离他远点儿。心想也许通往天堂的特快都坏了,梅林将他和德拉科安排在一起实在是无奈之举,“——可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化,还是那样令人讨厌。”

对方没有立即回击,只是嗤嗤地笑。

哈利有点恍惚。仿佛回到了霍格沃茨,在从前那些安静祥和的日子里,他们对着干的时候。

“是啊,是啊。谁说不是呢。你是无比闪耀的救世主,而我是令人讨厌的背叛者,食死徒马尔福。”德拉科拖着长腔佯作诗人朗诵,说罢睁开了双眼认真地盯着哈利,“不过说真的,你得用你最大的诚意感谢我。我用我的命,换了你。”

见哈利怀疑地盯着他,笑道,“哈哈,不相信?”

“认真的吗马尔福,你那短短的一生里什么时候大义凛然过一次?”

“我有的,只是你从来没睁大过你那双腌蛤蟆似的绿眼睛好好看过。”

德拉科的笑意重新漫开,眼睛眨巴着,愈发明亮了。

似乎因为已经死过一次,所以比以前变得坦诚的多。又或许他在这个没有时间概念的地方待久了,遇到哈利的时候已经历尽了沧桑。

“好吧,说什么都行,随便你。”哈利说,挪到德拉科面前,“不过我一直有个疑问,你那么要强,怎么会从天文塔上跳下去?”

太久了,这个疑问足矣在哈利的肚子里生根发芽,开出苦味的花。

1997年6月的某一天,那个星空璀璨的夜晚,他远远地看到德拉科的身影徘徊,等待许久后终于从天文塔上一跃而下,身体在空中划出了一条抛物线,沉闷地摔到了地上,失去了生命。

在那以后的半个学年里,即使魂器的事占据了他百分之九十的思维容量,但每当路过北塔楼或者听到‘马尔福’的字眼,他仍会想起这件事,就如同这件事是昨天发生的一样。

他会去思考德拉科选择的死亡方式,会懊悔自己没有向他伸出援手,会非常难过。

他会想起德拉科死前找到他最后一次的谈话,会揣摩他留下的信息无数次,会思考他是否真的留下了一些求救或者善意的信息。

而现在,一切懊悔都不重要了,因为他们重新见面了。

对方还是那样令人讨厌,让人想远远避开。只是,那个困了他整整一年的疑问,他到底还是想知道答案。

“伏地魔逼的,你知道。他派给我一份无法完成的任务,以此要挟我的父母。”德拉科站了起来,在哈利身边踱步,“当我终于明白我几乎不可能胜任它,他也不会饶了我和我的家人的时候,我不得不揣测其他的出路了。”

“是吗?可你没有选择弃暗投明。”

“那是因为我们没有胜算可言。邓布利多快死了,而除了DA的你只剩下荒唐的鲁莽。所以我抢先选择了……”

“自杀……是这样吗?”

“是反抗。你以为呢?”

“波特,还是那么愚蠢,”他干笑两声,打量着哈利的长袍,“所以那时候我说的没错,波特,你看——”

——你会死掉。然后我们还会再见的。

话语重合的一瞬间,自嘲的笑脸也与记忆中的苍凉的脸重合了。

他还是那时的模样,一点儿也没变。

哈利拧紧了眉毛。

两人之间的雾气消散了,白色的国王十字车站变得更加敞亮,宽阔,可见度也更加清晰。

“好吧,真让你给说中了。”他握紧了拳头。他仍记得临死前的气愤和不甘,还有想要拯救霍格沃茨的责任感,现在他可以吼得像头狮子,“没错,我们都是废物。现在你死了,我也死了,我们都输给了伏地魔,一败涂地。”

又是一阵令人怀念又气愤的马尔福式轻笑。

“不,那是你,你输了。“德拉科特意强调,“我、我们,都还没有。”

他慢吞吞地说着哈利听不懂的话,好像在自鸣得意。

“知道吗,马尔福。如果我们在那边也成了邻居,我可能会每天揍你一次。”哈利懒得辩解,径直走向了另一边的候车长椅坐下。

“非常期待,救世主。”德拉科耸耸肩,“不过,别告诉我你是真的想在这里乘车。”见哈利疑惑又补充,“别告诉我你以为自己真的死了吧?你再好好看看?”

德拉科扳过哈利的肩,让他看向来时的路。

与另一边不同,那儿依旧敞亮,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融在了起伏明亮的薄雾中。

“什么意思?”哈利反射性地问。

“你中了我的魔咒,所以灵魂现在在这儿,和我绑在一起。但你也可以选择回去,和我一起。”德拉科淡淡地说,口气里带了一点久违的兴奋。

——波特,这是你欠我的。

在德拉科跳下天文塔的十天前,他们曾见过最后一面。

他想起来了。那时,当他进入约定好的盥洗室,对方忽然从门后窜出来对他施了个咒,咒语带来的疼痛和灼烧感堪比费尔奇的鞭子在他身上抽几抽。

原来那并不是为了报复他而施的钻心剜骨,是一个绑定灵魂的咒语?

哈利眯起眼睛,但见德拉科眼里并没有太多戏谑的意味,心里又揪了起来。

“等等,什么来着?你是说你从楼上跳下来之前用咒语打中了我,让我死后来到了你这里?”

“不然呢?不然你以为你还没被送到那边,是因为什么?”

“啊!”哈利抓了一把他乱糟糟的黑发,“马尔福,你把我从我该去的世界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?”

德拉科似乎没看见哈利的烦躁,轻笑一声,插着兜望着那团明亮的迷雾,“为了救你,也为了救我自己。”

金发斯莱特林驻足了一会儿,低头问,“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?”

“回去?”

“是的,回到过去。”

就像之前中过的索命咒一样,可以再次从这里回到生前的世界里吗?

不对,他随即想到。他身上不可能存在另一个魂片,这次被索命咒打中必死无疑。况且他的身上还中了刀伤,怎么想也救不回去了。

哈利狐疑地看着他的死对头,又看着那团明亮的迷雾,渐渐地,迷雾那里有了声音和画面,他像在看电视回放一样看到了散落在许多屏幕中的各种时期的自己。

一只手稀松平常地搭在了他的肩上,重复问道,“诱人吗,波特?你是要和我一起——”

回头,身后依然是车站与铁轨连接着的无穷无尽的世界尽头,面前却是充满迷雾的大门,向他未知地敞着。德拉科向他伸来了手,“——还是,转身,去迎接死亡?”

迷雾能带他离开,像遇见邓布利多时那样,他知道的。

但他不想和德拉科一起走。

对方可是马尔福,一个活着的时候没有一天不希望他出糗的马尔福。

“不劳烦你了,马尔福。谢谢你好心送我一程。但现在,我要走了,希望不要再遇见你。”哈利说,甩开了对方。

“认真的吗波特,没有我的帮助你不会成功的。”德拉科说。

“认真的,马尔福。你永远是我最后一个选项。”

哈利瘦削的背影越来越远,德拉科却不打算拦他,只是笑着摇摇头,倚着椅子,将手掌放在唇边扩音。

“那好吧,祝你好运,波特。再见,我想我们没多久还会再见的。”

迷雾的后面将是另一个世界,哈利坚信他能找到来时的路。无论迎接他的是怎样的现实,无论德拉科说的是否属实,那都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,他不想就这样死去。

他得回去。

那张苍白的笑脸逐渐消失在迷雾后面,黑暗和冰冷的感觉侵袭了他,惊讶之余再次体会到那种心脏猛抽的感觉。

就好像他正在滞留,在漂浮,又在急速下坠。

世界变成了一团漆黑的宇宙,四处都是一望无尽的银河。他显得格外渺小、脆弱,像是沙漠里的一粒沙土。

此生经历过的一万件事在他眼前以十六倍速超快回放。

流连在各种发光的泡沫组成的录影带之间,他随便读出了某个节点,这之后全世界忽然发了疯,开始高速旋转、搅拌、压缩,他来不及思考,就像一颗燃着火的高速陨石,在引力和各种未知的强大作用力下,飞快地穿过大气层向地面砸去了。

 

 

Chapter 01.

再一次
-To be continu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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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哈好吃!
百度ID白鹭霜/
完结文请看合集和目录/
热度≠质量/
希望和大家成为朋友XD